松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“孩子……”
“是景年的。我和他早已私定终身,没想到,一夜私情就……你也该猜得到,如果让北国王子知道这个秘密,别说出兵,可怕还会与我族为敌——”
“那小姐为什么不告诉少爷?”他声音怆然。
“你知道莫桑不喜欢顾景年,如果他事先知道,他绝对会杀了顾景年。可我从没有想过,他会逼我嫁给阿卜杜……太迟了,一切都太迟了。如今顾景年被押,我若逃走,他必死无疑,我的孩子……一出生就会没了父亲……”
“所以,我只能嫁他,还要趁这个秘密尚未被人发现之前制造一个假象,说是和阿卜杜私下相会才有的身孕。”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是我引诱他的。”话未落,泪已婆娑。
松野握紧双拳,神情挣扎。
“所以,小姐希望我做什么?”
“帮我救顾景年。”
“你要和他私奔?”
“不,我只要他平安,我不会走。莫桑变了,即便我听话,乖乖地嫁给阿卜杜,他仍然极有可能背信杀了顾景年。如果他出了事,我还活着做什么?松野,”我握住他的拳头,哀求,“帮我好吗?求你帮我……”
松野抽回手,眼里起了雾。他猛地冲出门。平香侧身进来,带上门。
“小姐,”她掏出手帕,为我拭泪,我直接用袖子擦干。
戏演完了,接下来,就看松野对我用情多深了。
转眼婚期至。莫桑没有特别的动作,只是修建了一座新房。而松野也未再来,偶尔与平香相遇,也只是故作不知,匆匆离开。
失败了吗?
平香为我梳理三千青丝。
“小姐,如果顾公子未救出,当真要嫁给北国的王子吗?”
我望着镜子中自己惨白的容颜,轻声道,“取嫁衣。”
上妆,小月领着几个丫鬟来了。她面无表情,像极了顾景年初来乍到时的冷漠。
绾青丝,擦香抹粉。平香被挤到一旁干看着。
“小姐真漂亮,”小丫头不知情,穷开心着。
我被抬到一间别致的新房里。建筑与本地的构造大不相同,坚固牢靠,像个金丝鸟笼,一旦进去,就再也飞不出。
我坐在软榻上,等待最后的机会。
陆续地,有侍女送果品酒食进来。我一些焦急,手心渗满了汗。我不是不会急,只是不到情急时刻。我所等待的机会一间骨瘦如柴,稍纵即逝。
松野。我终究是敌不过莫桑在你心里的位置吗?
“小姐,”我抬头,平香?
身后还有一个侍女,深埋着头,个头高的出奇。我摘下他的纱巾,顾景年,带着清楚的伤,望着我微笑。
“小姐,”平香跪了下来。
出门之际,我仍狠不下心。身着嫁衣的平香笑着,如一株沾血的白莲。
顾景年走近,抱住了平香。
“对不起,谢谢你。”
“照顾好小姐,快走。”她催促。有刀剑碰击的声音,我扭头,顾景年合上门,一路低头小心翼翼地不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“晚上不醉不归啊!”
“怕你啊!”
“哈哈……”
我用手碰了碰顾景年,示意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。
“谁?”有人喝道。我不禁揪紧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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