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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节（第1页）
婚嫁前，阿卜杜突然说本地的住房不牢，房间太容易进出了。
我知道他的意思，指甲深入皮肤。我笑着表示赞同，命令工匠修建新房。
是夜，酒宴过。我送阿卜杜进洞房。
他为了保持清醒，坚持不多喝酒。
阿卜杜兴奋地合上门，房里的光线霎时消失。
北国的使者请我先行，我找了个借口搪塞，逗留。房里隐隐传来布料撕碎的声音，接着，是女子的呻吟，男子的喘息。
抬头，月光泻在脸上，有丝丝的寒。纵身入湖，将疼痛麻痹。
莫巧，我终将你推到别人怀里。
天未亮，有人喧闹。使者将衣衫不整的新娘推倒在地。心里的怒火暗升。
“你们这是何意？”
“这该我们问你，我们北国堂堂的王子，你们却用卑贱的婢女冒充！”
我俯身，撩起她的乱发。平香抽泣着，身上有淡淡的淤痕。
“小姐呢？”我捏着她的下巴。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松手，心里有丝喜悦，但仍抱歉道，“这是意外。莫家是真心诚意欲与贵国结盟。”
“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未见阿卜杜，已闻其声。他裹着裘衣，悠悠道，“你的妹妹不愿嫁我，我们北国也不强求，不过这丫头我必须带走。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，我不得不防止她乱了我室血统或者与他人有染，有辱北国威名。至于结盟的事，还是暂搁一旁。”
送了客，我赶至地牢。顾景年果然也逃了。松野默不作声，我反身一拳。他跪地。
“松野失职，请少爷治罪。”
屈膝，擦拭他唇角的血。
“松野，如果连你也背叛我，我还能信任谁？”
弯唇，与他擦肩而过。
派去洽谈的人回来，说北国大王薨，阿卜杜初登大宝，无暇扩张土地。我笑，死得倒真是时候。将手枕在脑后，躺下。小月端了饭菜进来。我拉过她，顺势将她压在身下，宽衣解带。
“莫桑……”她呢喃。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碎影，我翻身，没了兴致。
还是放不下呵。
小月慢慢地靠近，侧耳贴着我的胸口，犹豫着，抱住我。
“少爷……”
我吻了吻她的发，“对不起。”
她沉默。我只觉胸膛的某一处一片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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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巧，如果你坚决地不回头，我是不是会比较好过？以一个莫家王者的风范，血战，至死方休。可是，内心却矛盾。在见到你的刹那间，我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天下，权力，如果可以选择，我只想要你。
为你上药，为你着衣。那短暂的片刻，我仿佛成了你的夫，你成了我的专属。
莫巧，你知道吗？那是我一生中最美丽却也最绝望的一个黄昏。我庆幸你的平安归来，却恨自己的发现。
你言辞的闪躲，腰间的玉佩，君王所驾的御马，无一不在告示着我，你和梁啸之间的秘密。
莫巧，你的屈辱，换来的只是一个死亡的底限，一句谎言。
线人是假的，我也揪不出真正的细作。可我要怎么和你说呢？傻丫头。更何况，梁啸既然已掌握全局，势必有伏兵潜伏在左右。移寨？与其人心惶惶，不如背水一战，反而会有一丝胜算。
莫巧，你知道吗？你的情一乱，心一专，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，任猎人为所欲为了。
囚你的第一夜，我一如你失明的每个夜晚，徘徊在你的房前。看你无助的蜷缩，发抖，却无能为力。
莫巧，如果我能手刃梁啸，逃出生天，我一定向你坦白。倘若我不幸死了，请你记得我，并且，原谅我。因为，我真的，很爱、很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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