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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节（第1页）
没有莫巧。所有的女眷全都关在临时搭建的木棚里。受伤的，失措的，愤恨的，唯独没有莫巧。
“就地扎营！”我下令。莫巧，我不许你再消失，决不许！
时间日复一日地流逝。梁天龙带着数名领将跪地。
“恳请王上回城！”
我负气，出账。众士卒又纷纷跪下。
“恳请王上回城！”
“回城？”我嗤笑，“好，回城。”
莫巧，就此结束了吗？不对，我还没有宣布游戏结束。
“回王上，废墟中发现一名女子！”
我笑，奔跑。莫巧，你不能再离开我了。将士跟随，我喝令，“不准跟来，违者斩！”
莫巧，是她的身影。我慢慢地靠近，再靠近。
她的身体在风中微微发颤。她款款起身，她在对我笑。那笑容凄美的如冬日里的葬歌。
她徐徐走近，踮脚，在我唇间摩挲，诉说着什么。腹部间分明一股清楚的疼痛。我擒住她的手腕。血染红彼此的衣衫。
“美人计，”我笑，心里阵阵发疼。被我伤害的我爱的人，他们的心里也是这种感觉吧？
她向我扑来，在我未及行动之前，一支寒箭笔直地射入她的心房。
“莫巧！”我失声大叫。她宛如一只蝶，轻飘着，打破湖面的平静，沉入水中。
为她着嫁衣，我亲吻着她冰凉的额头、双唇。
莫巧，你赢了。在你面前，我终是个卑微的失败者。
“王上，”温公公轻声道，“梁护卫来请罪了。”
温公公开了门，我面无表情地望着举剑跪地的梁天龙。
“请王上治罪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剑，慢慢抽出。寒光折射在脸上，有些许的凉。
“王上，请三思。”随从求情。
挥剑。他捂着右手呻吟。滴滴血珠透过指缝落下。
翻烛油，点火把。熊熊的大火笼罩着我眼里的世界。
莫巧，愿你在火里得到永生。
生活开始平淡如水，波澜不惊。期间，我去看了次梁天龙。他的右手再也拉不起弓，射不了箭。
他低吼，将弓箭折断，重重地甩出。弓箭在地板上滑行，直到我的脚下。
也许，我该杀了他。毕竟，他曾经是那么优秀的一名弓箭手。
但他不该杀莫巧，即便他有万千理由。
梁天龙惊讶，伏地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，许久，答道，“罪臣不敢。”
不敢，我大笑着离开。
回到凄冷的棋房。多久没有下棋了？一人独奕，进行左手和右手的战争，这么些年过来了，我却突然感到厌恶。
取琴，轻弹，心里的落寞绝望般长大，将我吞噬。
送果品的小宫女垂着头，一滴晶莹的液体拍打红毯，发出微微的轰鸣。
老人说，只有寂寞到极致的人才会听见花开的声音。我现在，寂寞有多深？
凝神，启齿，“为何哭？”
小宫女下跪，“惊扰王上，贱婢该死。”
我屈膝，抬起她的红颜，竟然与莫巧如出一辙。
“贱婢桑巧，”她诺诺道。我扶她起身，一并坐在发凉的地毯上述说我的童年，成长，爱恨情仇。
桑巧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。
“冷吗？”我问。她摇头，脸上早已泪流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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