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宫外传来尖细的声音:“皇上驾到。”
宫里顿时寂静一片,各嫔妃神色各异,有惊慌,有惊奇,更多的是窃喜。淑妃更是满面笑容,眼如秋水,洋溢着缕缕情意。
婉仪怔了一会,平静的站起身,来到宫外,款款下拜:“臣妾恭迎陛下。”那些嫔妃也随后而拜。
文昕看了看她,淡淡的说:“起身吧。”随后,快走几步,来到太后面前,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“皇上,怎么得空来这里。”
“禀母后,儿臣好些日子未见母后,甚是挂念,所今天得空就过来请安了。”
文昕坐下,和太后说了几句话,不外乎询问一些祁福的事情。突然,想起什么来,遂笑着说:“母后,刚才边关五百里加急,说归鸿和孟将军大捷,不日就班师回朝了。”
太后听后,大喜,“你说归鸿要回来了。”
归鸿姓林,是太后的侄子,与婉仪的父亲镇守边关,正与北面的南汉国开战,已有三载未见了,所以,乍听这消息,当然是喜出望外了。
接着,文昕又回过头来,对婉仪说:“你父一切安好。你不用担心了。”婉仪很开心,终于有父亲的消息了,这些日子,不知自己担心的哭了几次,更不用说每天诵经保平安了。现在,有了消息,心也就放心了,一时竟未察觉他冷漠的语气。
这时,站在身后的琳琅偷偷的拽了拽婉仪的衣袖,她才从憧憬中醒来,连忙正了正脸色,低下头,“谢谢陛下挂牵。”
文昕不经意的瞟了她一眼,看着因低头而摇摆的丹凤朝阳金步摇,竟出现一刹的恍惚。
“陛下。”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唤醒了他。原来是淑妃。
“对了,皇上,你看这是淑妃为本宫画的。”太后把那副画递给了他。文昕拿过来,看了一眼,“淑妃,是你画的?”
“是啊,皇上,你看怎样?”淑妃笑着说,眼睛却盯着婉仪,嘴角微微上扬,哼,你说不行,看皇上如何说。
“还好,不过神韵差些。”文昕淡淡的说。
听后,婉仪一楞,不但是她,所有人都这样,包括太后,可她随即一笑而过。这时,淑妃面子有些挂不住了,她撒娇的叫道:“陛下。”
文昕一见,笑着说,“虽然没画出神韵,但淑妃有心画此画来孝敬母后,此心可嘉,此心可嘉。哈哈。”他大笑起来,过后,又说:“淑妃,朕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,朕已封你父为左右督御史了。”
听到这里,淑妃顿时欣喜若狂,但还不忘矜持的摆正脸色,却也掩不住那份欢喜。德妃脸色变了变,却也一瞬即逝,又恢复了平静。而婉仪一听,心头泛起一阵阵酸味,从一个从五品一步提到正二品,连升几级,真是爱屋及乌啊,而自己的父亲,多年征战,也不过是从一品,原指望自己入宫,能给家族带些荣耀,可自己自大婚以来,独守空房至今,哎,表面的光耀,怎抵得上心中的苦楚呢?
太后也没想到皇上就连提淑妃的父亲几级,本心想阻拦,却又想到君无戏言,自己虽为太后,也不好干涉朝政。虽说如此,心却堵的难受,脸色也不似以前好了。这时德妃站起来:“陛下,既然双喜临门,那我还是讲个笑话助助兴。”于是,她把自己听过的笑话娓娓道来,一时间,宫内倒也齐乐融融,热闹非凡。
大家散后,太后看着插在花瓶里的鲜花,冷淡的对杜姑姑说,“芍药、牡丹,你说哪个更好?”
杜姑姑低着头,必恭必敬的说:“两者各有千秋,老奴实在无法回答。”
“想不到,你进宫这么多年,始终改不了这谨言的毛病。”太后停了停,继续说:"不过,这样也好。"
说完,她随手摘了朵枯萎的花,扔在地上,“哀家倒觉的这芍药虽艳,牡丹虽好,却比不上海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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