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(一)
人生真是无处不意外,从莫添的学校出来后,我接到了阿来的电话。他问了我的近况。我第一次对他说了实话,应该是莫添给了我感触。于是阿来邀请我去“地狱”给他当助手。主要工作就是帮他递递工具,为客人点点单。他开给我每个月两千人民币,我说我不值这个数,可阿来坚持这样,说我不止这个数!
我问阿来什么时候可以工作,他说现在就可以。我便问他我可不可以住到店里去。他没有多问,同意了!
于是我回到小窝,整理了一些常穿的衣物,给林林留下一张纸条:
林林,
我暂时出去一段时间。习惯了一些习惯之后就很难改掉它们,我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,但我保证,我会回来的。到时候请你再收留我!勿念!
小未
就这样,我搬离了生活了将近三年的窝,搬离了认识将近三年的好朋友!什么时候再回来我不知道,只希望我不会忘记林林这位挚友。
工作(二)
地狱的生活果然很适合我。颠倒了黑白生活,每天听着一些靡靡之音,看着那些只在晚上出现的孤魂野鬼,我就会觉得自己孑然独立。在这,我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,除了阿来。因为我鄙视他们。
每晚一杯“冰与火的缠绵”,或者两杯。阿来说请我,而我则坚持从工资里面扣掉。一个月两千元的工资,对我来说太多了,我必须想着法子把它们快点推销出去。
有时客人较少的时候,我和阿来就会隔开一个吧台聊着酒。他跟我说很多,我很少回应,一来不懂,二来兴趣不大。后来想想,阿来说的有关酒的事情我一样都没记住,真觉得枉费了阿来要培养我的一片苦心。还说我有天分,看来也都是不成立的!
而客人多的时候,阿来就没空同说话了!我们都忙着自己的事,虽然那些事都联系得很紧密。
也有不安分的客人对我想入非非。
太忙了,我就会做服务小姐的工作,为客人上酒,当然我只在吧台内工作。记得有一次,客人竟然对我动起手来,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敌得过满身肥油,满脑肥肠的男人,我吓得腿都软了,但是依旧把头抬得高高的,用眼睛勇敢的看回去。至少也要压压他的气势!
当然最后是阿来救了我,一向奉客人是上帝的阿来,为了我和那个男人动了手。以前从来没看出阿来的身手竟然这么好,没几下子,那个男人就被打得满地找牙了!
于是那个男人叫嚣着:“你小子有种就等着。老子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我是被吓住了,但阿来似乎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,他说了让我很是郁闷的一段话。
“她是我的女人,你们以后如果还有谁敢动她半根汗毛,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他用手指着我,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的打在玻璃桌上,顿时,那可怜的桌子牺牲了!我隐约有看到阿来的手上渗出了血。
“阿来,客人是上帝啊!”这是那事过了一段时间之后,我开玩笑问他的话。
“你是我的天使,一个犯了错的上帝无法同你相提并论。”这是阿来对我说得最认真的一句话,也是我听过最动听的告白。我可以心动吗?
酒吧半夜两点下班,所有的人都走光了,酒吧就变得空荡荡,地狱应该没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吧!安静得让人可怕,所以这里终究不是真的地狱!
躺到床上后,我会想到莫添和林林。想他们有没有也在想我,想他们会不会满世界的跑了找我,想林林会不会急得哭鼻子,还有莫添,没有我的日子,他会怎么过?还是,你们根本没找我,已经把我忘了呢?毕竟我出走也有两个月了!
有时也会想到阿来那不算告白的告白。然后什么都不想就睡着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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