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事情总是与你的期望背道而驰。
那年,也是这样一个冬日,是那年的第一场雪。纷扬的雪花漫天飞舞,覆盖了整个皇宫。我们站在沁阳阁二楼的露台上,看着鸟儿啾啾觅食。
淼月转过身,依靠在露台的栏杆上,雪白的狐裘披风,柔柔的帖服在她身上,无论从哪个角度,都是那般的完美。
“皇上答应我阿玛为我赐婚。”淼月没有任何的表情,语气淡定的,让我感觉她的心里是冰凉的。
“你想让我恭喜你还是挽留你?”心有些痛。
“有什么可挽留的?我要的是良人,一个能许我一生,只得一人白头的良人,你给不了。”
淼月说的很自然,仿若我与他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的瓜葛。
“老八也给不了,紫禁城的阿哥们,都给不了任何女人承诺!”我淡然。
“不,他会。他跟你们都不一样!”淼月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肯定,让我的心揪痛着。“胤禩与你们不同,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皇阿哥!”
淼月说的是那么斩钉截铁。
“那是因为他的母妃是汉室!”我不想中伤谁,但有些话还是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。
淼月看着我,带着不满与忿恨,蓦然转身而去。
我站在阁楼上,看着茫茫雪中,那纤细的身影,仿若冬日里那朵雪莲,纤尘不染。她愈是绝尘,我愈是心痛。
空场上,一个穿着厚重棉鞋的小宫女,在雪地里踩着之前男人们走过的脚印。老十四远远的跑来,眼中闪着兴奋地光彩。
“我额娘说了,要把你赐给我四哥府上,这样你就不用在宫里郁闷了。”十四兴奋的拉着小宫女的手。我猛然想起早上,十四恳求我,要将额娘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寄放在我的府上,待到他开牙建府的时候,再接她走。
我心里不禁好笑,许多年后,或者他早已忘记了曾经与这小女孩许下的承诺吧,皇亲国戚最缺少的,就是感情!
十四笑着仰着头,背对着小宫女道:““若是四年后,我四哥不要你了,你到我府里可好?”
“为什么是四年?”小宫女一脸不解
“因为再有四年,你十四爷我便可以开牙建府了。”十四转过身,目光炯炯。
“我去你那?十三说,他会放火烧了你的府牙...”小宫女一脸无辜
“你这傻丫头...你若愿意,我们就一起被十三烧死在我的府里吧!”
“才不要,我渺某人生当作人杰...”小宫女撅起小嘴。
“那你死亦为狗熊也不错厚...就做我十四爷府中的狗熊吧!”
“是鬼雄哦!”小宫女辩解道
“狗熊!”…..
我淡淡的笑着,看着他们这样无忧无虑而开心。却不知道若干年后,这样开心的笑,是否还挂在脸上。
他俩笑闹着跑开,我看见老十三,在寂静的角落里默默走了出来,在那小宫女踩过的脚印上躇躇而行。
谁说年少不识愁滋味?
当岁月轮转了数年后,这小宫女的脸上,再也没有年少时的笑颜时,我知道我给了她一个囚笼,阴差阳错的囚了她一生的芳华。我曾想用诺言去弥补她,而她却不肯要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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